江清蘅

万事皆虚 万事皆允 行走黑暗 侍奉光明

【忘羡】入雪逢春(ABO)-1

夕烧:

主线剧情基本沿用亲妈设定,我就填点OOC脑洞!




写得比较匆忙,应该不会很长,估计很快会填完哒!








乾元-Alpha,坤泽-Omega,中庸-Beta




双修-标记,雨露期-发情期,清修丸-抑制剂




















.1.




 




魏无羡丝毫感受不到重生的喜悦。




 




自从知晓被莫玄羽献舍归来后,他本打算在屋中养精蓄累一阵便出门完成施术者的愿望,哪知打坐没多久便觉头晕眼花,身软无力,久久不见好转。




 




灵力低是一回事,腹中饥饿也是一回事,可问题偏偏出在这身体的生理周期上。




 




魏无羡的容貌大改,语音语调亦不似前世,但那抹清冷的莲花香却是经年未改,好似初绽的冰川雪莲一般,清冽恬淡而缠绵动人。




 




可叹此番再世为人,亦是再世为坤泽。




 




这雨露期来临的前兆,夷陵老祖虽已挥别了十三年,却也丝毫未曾忘却那难捱难耐的滋味。




 




魏无羡咬着牙挪到床边,屁股一软便倒在那床霉味与牡丹花香交缠在一起的怪味棉被上。他自暴自弃地乱翻一阵,好在也算找到了仅存的半枚清修丸。指腹稍用力搓去浮于表面的尘土,魏无羡苦着脸强行嚼碎吞服后,这才觉得身上慢慢恢复了些劲道。




 




鼻尖轻颤,深雪莲香尚在暗涌浮动,似乎强迫着魏无羡回忆起前世同自己双修的那位乾元——那人缓带轻飘,仙气凌然,俊极雅极,如琢如磨。




 




人人尽言夷陵老祖修习鬼道,使得云梦江氏的清甜莲香蒙白骨之寒,却不知实是因为那个人的原因,才硬是将自己的气息被覆上了一层霜雪之意。




 




同那人的双修之事,彼此当年便心照不宣视为秘密。只是魏无羡未曾想到,两个人在那之后竟连普通朋友都做不成。




 




情投意合双修者,礼成过后情愈深、爱愈浓。




强行苟合双修者,行事过后斩情缘、行陌路。




 




他们之间,显然是后者。




 




就连两个人的最后一面还要追溯到夷陵老祖死前的三年,那时两人势不两立、拔刀相向。




 




魏无羡不由自主地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前世的这个位置甚至还曾经为那个人孕育过生命,而他当时也确实想过要不顾一切地将两人的孩子接到这世间来。




 




可那个人在自己怀胎三月之时却是想要真刀实枪和自己杀一场,更不提之后突生变节,等魏无羡恍恍惚惚从不夜天走回乱葬岗的山洞中逐渐恢复意识时,什么都已经没有了。




 




那时,魏无羡盯着下身几近干涸的血迹良久,终究抑制不住地落下泪来。疼痛到麻木的心再次抽搐起来,可他却一点都恨不起来那个人,只恨自己到最后什么都没有能够守住。




 




好在前尘已断,这一世亦无执念,魏无羡稍作休整后便故作轻松站起身来,随即推门而出。




 




这一世该不管怎么活,还得先实现献舍的施术者愿望才好说。




 




.2.




 




双修一世的乾元和坤泽是会有心神感应的。




 




魏无羡重生不到一天就遇见蓝忘机的时候,险些以为双修一次也能产生如此羁绊。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避尘的剑锋,然后是不紧不慢绕过自己的白靴,魏无羡抬头起身,状似无意地想和那人对视一眼,却发现对方目不斜视,未曾有半分注意到自己。




 




这样……也挺好。




 




魏无羡心里松了一口气,自己作古前是万恶不赦的夷陵老祖,重生后自然也没有被别人一笑泯恩仇的资格。蓝湛这个小古板,要是认出了自己,就算不会和其他仙门世家再来围剿一次,也绝对不会姑息放过自己。




 




虽然没有被上辈子的乾元认出来,但魏无羡还是小心谨慎地收了气息,默默和蓝家小辈退到离含光君有一定距离的地方,装作初次见面的样子围观名士风姿。




 




蓝忘机的穿着依旧如同披麻戴孝,好在他总是一语不发,一脸如丧考妣的样子,倒也算般配。他的身上是蓝氏特有的清冽寒香,只是那气息比魏无羡所熟悉的更为纯净,也更为冰冷,配合着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气场,让人觉得在其身边呆一小会儿都如坠冰窟。




 




乾元的气息当然不会因为一时情绪而改变颇多,蓝忘机如此冰封千里般的冷香想必是长年累月的积郁所致,而其纯净无暇的空白感与其说是表明了多年未曾与坤泽双修的事实,更不如说像是无声诉说着内心的空虚感。




 




倘若前世再相逢,魏无羡一定会嘴贱调侃一句,蓝忘机果然得开宗始祖蓝安真传,四大皆空领悟得显然非常人所及。可他的直觉却告诉他不能这么做,总有一个声音似乎在告诉他,蓝忘机的这些年里过得一点都不好。




 




想来也是。都说双修过一次的乾元往往随着修为的进阶使得欲望徒增,蓝忘机就算再清心寡欲,毕竟是开过荤的,这十三年踽踽独行的修仙路岂止艰辛二字。




 




魏无羡自认在蓝忘机心目中是个讨厌鬼的形象,因而也丝毫没有从蓝湛是为自己苦守那层想过,只觉得作为坤泽的良心受到了谴责:如果那天蓝湛没有路过乱葬岗,如果那天温宁没有失控,如果那天不是自己的雨露期,蓝忘机就不会为了救自己而出于道义强行双修。




 




蓝家一众小辈们见莫玄羽盯着含光君的侧脸陷入深思已久,又想到这位臭名昭著的疯子还有短袖之癖,当即吓得一拥而上挡住魏无羡的视线,像是那欲说还休的眼睛再多往含光君那里瞥一眼就会沾污了冰清玉洁的蓝忘机形象一般。




 




“你!可千万别动什么肮脏龌龊的坏脑筋!” 蓝景仪实在有点忍不住,扯着莫玄羽的袖口,如数家珍般娓娓道来,“含光君的修为可都是实打实自己修炼得来的,比那些同坤泽双修走捷径的乾元仙首,不知道要胜出多少个境界!”




 




“这有什么了不起!我舅舅也从来没有双修过,他灵力也不比你们……”金凌下意识想为江澄说几句话,却不妨被自家舅舅瞪了一眼,只得乖乖闭嘴守在一边。




 




魏无羡心中乐道,江澄和蓝湛那是质的不同,自己的这位师弟实际是找不到中意的坤泽仙子才没得双修的福分吧!蓝湛若真是想找仙子双修,慕名而来的坤泽估计比蓝家的修士总人数还要多。




 




事实上,双修素来是玄门修士提升灵力与境界的最佳选择,也是历来各家仙首登顶的必经之路。




 




乾元同坤泽行房事之后修为将大增,金家故主金光善虽然臭名昭著,却也是因双修而的得益典范。至于最后金光善走火入魔,在将死之际都在同多位坤泽行事,以至于体力不支疲累而亡,便是后话了。




 




乾元一生中可同多位坤泽双修,而一位坤泽却只能归附于一位乾元。房事过后,坤泽的修为虽然也有提升,但行动上却将受乾元牵制,且乾元一旦身心有损伤及元神,同其双修的坤泽亦将遭受噬骨之痛。这也是为何金光善身亡过后,多位坤泽仙子因与其双修之故,一时难捱苦痛而轻生者层出不穷,最后酿成了兰陵多处的惊天惨案。




 




此事过后,修仙界才开始更为看重未曾双修而登顶的乾元仙首。




 




江晚吟自然毫无争议,只是蓝忘机的话……




 




魏无羡扯了扯嘴角,再次陷入了坤泽的自我嫌弃中。当年,他同蓝忘机迫不得已双修之时已然失了金丹,几乎不能给乾元输送任何提升修为的灵力。要说以坤泽之躯给乾元供以生理快感吧?魏无羡那次又是神志不清的雏儿,既无技巧可言,也未能全程投入其中。好在蓝忘机也不爱他,两人的结合只是为了终结乱葬岗的乱局,应当不会过多在意这些。




 




正想着,魏无羡却忽见蓝忘机向他微不可查地点点头,于是忍不住微微一愣。蓝忘机显然已知自己在莫家庄可疑行径,却仍对他点头致意,想来是谢他为蓝家小辈解困。魏无羡生前几乎从没受过蓝忘机这般待遇,于是不假思索地也还了一礼,再抬头时,蓝忘机背影已消失。




 




 




.3.




 




蓝氏仙府坐落于姑苏城外一座深山之中,虽非伽蓝,却得一派寂寥的寒山禅意。




 




魏无羡愁眉苦脸地抱着花驴子哭哭啼啼,他先前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蓝忘机不由分说打包回云深不知处。光凭大梵山上以笛声控制住了温宁,魏无羡觉得凭自己对蓝湛的了解,含光君是绝不可能将夷陵老祖同莫玄羽一概而论的。




 




苦也!虽说雨露期被半颗清修丸强压了下去,但毕竟只是起到延迟暂缓之效,要是之后一不小心在蓝湛面前泄露了气息,这下夷陵老祖之名可就要被坐实了。




 




魏无羡道:“我是喜欢男人的坤泽,你们家这么多乾元美男子,我怕我把持不住见一个就想拉一个双修。”




 




蓝忘机果断禁了那张胡说八道嘴的言。虽然蓝家小辈对之毫无察觉,但魏无羡毕竟是和蓝忘机双修过的,一丝微不可查地愤怒之意透过气息传来之时,魏无羡心头不由自主地颤了一颤。




 




蓝忘机道:“拖进静室。”




 




魏无羡便不明就里的,被面面相觑且不敢作声的众人摁了进去。他虽多年未至云深不知处,却也还记得没有通行玉牌,自己的逃脱计划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我的雨露期快到了,快去给我拿些你们家最好的清修丸来,不然我可不保证把你们含光君给睡了!”蓝忘机甫一离开静室,魏无羡便开着嘴炮骗走了守在门口的修士。他目标明确,直奔冷泉之处,心想着沐浴之人总不见得叼着块玉牌吧。




 




只是魏无羡未曾想到这偏偏想躲着谁,谁就直接出现在自己面前。




 




冷泉中的美人肤白发黑,腰背线条流畅,优美而有力。可真正教魏无羡移不开目光的,却是那三十多道意味着大逆不道的的戒鞭痕。




 




蓝忘机缓缓转过身,精致的锁骨之下,靠近心脏的地方,甚至还有一个清晰的烙印。魏无羡的讶异之心霎那冲上了顶峰,这个位置,这个图案,分明是前世自己受过的伤。




 




那些伤痕夺去了魏无羡的全部注意力,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什么,连先前准备好“我绝不是来偷看含光君洗澡的!”措辞都说不出口。




 




将逃离云深不知处的计划搁置脑后,魏无羡想知道蓝忘机为何、又是在何时受了那么重的伤。




 




乱葬岗双修那一次,魏无羡在蓝忘机背脊上下其手无数,自然是能肯定那时还没有这些致命伤的。而自那之后,直到夷陵老祖身亡之前,魏无羡扪心自问都未曾察觉到元神有异。这些鞭痕一看就是往死里打得,蓝忘机就是再耐打耐痛,作为双修过的坤泽也不可能一点都察觉不到乾元的痛楚。




 




如此说来,蓝湛的那些伤就是自己上辈子作古后的事了?可蓝湛自小就是仙修界的子弟楷模,长大后便是仙门名士,实在想象不能他究竟是犯下多大的错误,以至于受到家族如此惩戒。




 




魏无羡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头,可一时他却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得静默站在一旁,待到蓝忘机更衣完毕,便老老实实被提着后领拖回静室。




 




那位被魏无羡忽悠去拿药的门生早已归来多时,看到自己居然又回来了不禁松了一口气。含光君虽然一脸冷若冰霜地站在身侧,但似乎也无责怪之意,于是那门生当即识趣地把清修丸往魏无羡怀里一塞,又向蓝忘机施了一礼后才径直退下。




 




蓝忘机瞥了一眼,随即微不可查地蹙眉道,“此药伤身,不可多服。”他迟疑片刻,却终究没有伸手夺回那抑制坤泽气息的禁药。




 




魏无羡嘿然一笑,随口胡说八道,“尊贵的含光君,我的乾元早就不要我了。我若不定时服药,到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爬上你的床,强迫同你行房还不能起到双修之效,届时你的名士形象被毁,有没有觉得很亏呀?”




 




蓝忘机指骨微蜷,面露愠色道:“没有!”




 




魏无羡一愣,也不知蓝忘机答的到底是哪一句。但无论答的是哪句,都不像是他所了解的蓝湛应该会回答的话。




 




这时,一阵沉沉的钟声入耳。蓝忘机凝神,听尽了钟声,对魏无羡道:“亥时到,你就睡在这里。”他把内间的主榻留给了自己,随即转身进了静室的隔间,留魏无羡一个人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蓝湛难道已经确定了他是谁?若蓝湛早已认定他是魏无羡,却没有出手对打得昏天黑地,难道真的如同自己在大梵山胡思乱想那般:蓝湛是因为十三年前和自己双修开了荤,这些年修为徒增使得愈发难以控制欲望了?




 




魏无羡在榻上打了个滚,心说如果真是如此,那蓝湛真是太可怜了。




 


 




一只小河蟹




 




温宁刚恢复神志不久,他记得先前推了魏无羡一掌,还差点被其气息催动得发了狂,颇为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喏喏喊了声公子。




 




温情上前一步给魏无羡把了脉,先前她看着蓝忘机把半昏迷状态的魏无羡带往山顶的时候便有了猜测,却没想到两人真的就那么幕天席地行了双修之礼。




 




蓝忘机过了不久也脸色发白地从高处走了下来。




 




温情犹豫片刻,从怀中掏出一小包药粉,道:“情非自愿,事过有悔也无妨。魏公子只要尚未显怀,我总是有办法的。”




 




蓝忘机的脸色越发僵白了,他摇了摇头示意不必,声音里也听不出什么情绪,道:“我该回去了。”




 




魏无羡连忙赶了上去,缓缓说道:“谢谢你今天替我解围,你放心,我不会和任何人说起今日之事,下了山后你还是冰清玉洁的含光君,没有人会怀疑你和谁行过双修之事。如果真的怀上了小蓝公子,我必会好好抚养他。你若是想认的话就找个时间悄悄过来看看他,你若不想认也没关系,所有的事我都会处理好。”




 




像是早已预料到了他的态度,蓝忘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也没有直接回应魏无羡的话。




 




就此别过。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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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哀笑夕烧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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