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蘅

万事皆虚 万事皆允 行走黑暗 侍奉光明

【忘羡】入雪逢春(ABO)-3

夕烧:

主线剧情基本沿用亲妈设定,我就填点OOC脑洞!




请和夷陵老祖一起唱:啊多么痛的领悟——




乾元-Alpha,坤泽-Omega,中庸-Beta




双修-标记,雨露期-发情期,清修丸-抑制剂












.7.


 


蓝思追和蓝景仪在石碑路口的村子,用土石土砖搭了一个防风灶一样的东西,一群少年就围成一圈蹲在地上,手持线香,口念经文,将大把大把的纸钱投入火光中去。


 


魏无羡从义城出来后心情很是沉重,一路上几乎都没怎么说话,时下见小辈在别人家门口干起了这种事,扯了扯嘴角便走上前阻止。


 


他是最清楚的,死人是不能收到纸钱的。


 


蓝景仪却挥手道:“别挡风!你都没死过,怎么知道死人收不到纸钱?就算你收不到,也肯定是没人给你烧!”


 


魏无羡感觉心口被插了一刀,眼含幽怨地看了蓝忘机一眼。谁知蓝忘机与之目光相接了数秒,便低头拂了拂袖底沾染的一点纸灰,静静地眺望远方,不置一词。


 


魏无羡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向前一步道:“蓝湛?”


 


蓝忘机似是刻意要躲避这个话题一般,一声不吭地又往远处走了几步。


 


魏无羡被勾起了好奇心,不依不饶地跟了上去。


 


等到这二人背影渐行渐远之后,蓝思追才对一群少年低声道:“我觉得应当是收得到的吧。每年祭祖过后,含光君都会单独到后山再烧两大份纸钱,有时还会再添些衣服和信件……”


 


给晓星尘道长和阿箐姑娘烧过纸钱后,一行人便往潭州方向与泽芜君汇合。


 


途中,蓝忘机在魏无羡有意的引导下又醉倒了一次。他心中有很多问题都想求解,于是安静地坐在一边等待着蓝湛慢慢醒来。


 


自从默认了真实身份,魏无羡总想知道重生后蓝忘机为何会把自己扣在身边不让走。


 


一段日子朝夕相处下来,他发现蓝湛对陈年旧事的抵触之情简直超乎自己的想象。这让魏无羡几乎可以肯定,蓝忘机已经放下对他前世修习鬼道的惩戒之心了。


 


思及至此,先前酝酿的不告而别独行江湖计划也暂时被扔到了一边。更何况,时下还有好兄弟之事未了,而他也从义城事件中隐隐觉得其中有一支力量是明显针对蓝忘机的。


 


魏无羡前世里被别人从背后捅刀子习惯了,因此对这份敌意万分敏感。有人若真想趁着时下一片混乱兴风作浪,有人若真的佯作盟友伤了蓝忘机,他穷尽天涯也必将加倍奉还。


 


须臾,睡了半晌的人面色淡然地抬起头。魏无羡微微一笑,举止自然地挤进蓝忘机的怀里,伸出右手,轻轻勾起了蓝忘机的下巴。


 


蓝忘机心跳骤然加速,气息却控制得很好,清幽怡人,寒香袅袅。


 


魏无羡用指腹沿着蓝忘机的唇线柔柔摩挲了一圈,道:“含光君,现在是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吗?”


 


蓝忘机:“嗯。”


 


魏无羡勾起嘴角,道:“那好,我问你,你——除了我还有没有和别的人双修过?”


 


蓝忘机:“否。”


 


魏无羡:“喜不喜欢我的气息?”


 


蓝忘机:“喜。”


 


魏无羡:“有没有别的人知道我们双修过这件事?”


 


蓝忘机:“有。”


 


魏无羡脸色一僵,忽然了然了。


 


蓝忘机被人抓到了把柄,并且,那个知晓内情的人随时都有可能把事情抖露出来。就算开始可能没人会信,但魏无羡太清楚了,什么叫人言可畏,什么叫三人成虎。


 


魏无羡意难平,他搂紧了蓝忘机的腰,强颜欢笑继续问道,“你不让我走,是想要和我双修吗?”


 


蓝忘机摇了摇头,道:“要。”


 


魏无羡哭笑不得,这样自相矛盾的回答,到底是什么意思?别人都是嘴上倔强,身体却很诚实,怎么到蓝湛身上就好像反过来了呢?


 


沉默了半晌,魏无羡决定换一种问法,道:“你除了想和我双修,还想做什么?”


 


蓝忘机把魏无羡环在他腰上的左手揉进怀里,另一手又把抵在他下巴的右手牢牢握住。


 


“……想要”


 


魏无羡看着蓝忘机浅色的眼眸中暗潮汹涌,视线坚定而深沉,他觉得心尖发颤,不由喉结微动。


 


蓝忘机轻轻喘了口气,咬字又用力又低沉,道:“……与你,终老。”


 


魏无羡登时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8.


 


金麟台百家清谈盛会之期,转眼即至。


 


莫玄羽毕竟是从这里被赶出来的,魏无羡怕一不小心撞见“熟人”平添是非,便一路跟在蓝忘机身旁安分守己地低头走着。只是,他走了多远,一路厌恶与唾弃的眼神就跟了他多远。


 


若是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也就罢了,可现在蓝忘机和他在一起,他连含光君的名声是否会因为被牵扯上夷陵老祖而沾污都不能忍,更别说如今算在莫玄羽头上那扑面而来的恶意了。


 


魏无羡故意放慢了步伐,好让蓝忘机与他保持一定距离。他刻意放缓了脚步,却发现蓝湛也随之越走越慢。他试着悄悄停滞不前,蓝湛竟也驻足,甚至还转过身来默默等他。


 


魏无羡:“……”


 


好在路过花园凉亭的时候,一旁的假山里忽然冒出了金凌,魏无羡当即亲亲热热招呼上去,笑着挥别蓝忘机,还约了晚上房里见。


 


金凌见蓝忘机走了,便大怒道:“你!是不是对我小叔叔还贼心不死!我告诉你,你一辈子也只能想想,永远不会得逞的!”


 


魏无羡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释下了,还好没有得逞,这具身体还是清白的,也难怪莫玄羽那破屋子里的牡丹花气息嗅上去那么干净。


 


他心里一松,痛快道:“我知道金麟台上下都还以为我对敛芳尊图谋不轨,可我不想瞒你,没错,我已经移情别恋了。”


 


金凌:“……”


 


魏无羡深情并茂道:“离开后我想了很久,终于发现我对敛芳尊并没有喜欢到想要和他一起慢慢变老。”


 


金凌往后退了几步。


 


魏无羡道:“以前我只是觉得敛芳尊身上的金星雪浪气息好闻,但是遇到含光君以后,我确定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全身心都在渴求他的寒香,而且我们两个人的气息相性很好,融合起来想想就让人血脉偾张,我不想和含光君以外的任何人双修……等等啊!你别跑啊!我还没有说完呢!”


 


金凌几乎落荒而逃,魏无羡见他被小石子绊了一跤想去扶,却不想他连滚带爬迅速起身,头也不回继续撒腿狂奔。他心中得意,心想至少自己的外甥不会再把自己和金光瑶意淫在一起了。谁知回头一看,在他身后不足三丈之处,蓝忘机白衣胜雪,衣襟漫飞,神色波澜不惊的,宛若谪仙一般。


 


魏无羡心中破天荒地生出了两辈子都没有过的微妙廉耻心,蓝忘机根本就没有离开过,而他先前的话,对方定是一字不差全都听了进去。


 


他心里发虚,面上却依旧是坦然自若的样子,轻轻拉了拉蓝忘机的袖子,转身道:“咱们先回房吧,还有正事要办。”


 


此行的目的,从一开始便是找出金光瑶私藏“好兄弟”赤锋尊聂明玦的头颅。


 


魏无羡三两下剪了一张纸片人,提起酒盏喝了一口,倒头便往主塌上一躺。而那纸片人则忽地一震,抖了抖,飞向蓝忘机的肩头。


 


他和醒着的蓝忘机不敢卿卿我我,魂魄附于纸片后却有了贼胆,大大方方的,借纸片人之唇给蓝忘机来了个吻别。


 


蓝忘机动作顿了顿,也没有说不要闹,只道:“此去千万小心。”


 


魏无羡暗度陈仓,不一会儿便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密室中私藏的头颅。只是赤锋尊的怨念太过于强大,他尚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强行共情到聂明玦的回忆中去。


 


恩怨情仇,不胜唏嘘。


 


他的视线随着赤锋尊,此时只见聂明玦正亲自迎着蓝曦臣进入一座明亮宽敞的厅堂之中。


 


泽芜君含笑入座,道:“借明玦兄贵地逗留一晚,明日便走,与忘机江陵会和。”


 


聂明玦道:“这几天,云梦江氏好像快把江陵从温狗手中夺回来了。你弟弟修为那么高,一个人去绰绰有余,你还去作甚?”


 


蓝曦臣凝眉轻叹道:“说来惭愧,忘机此番出行伤病未愈,千里赴江陵后又和云梦的魏公子闹得不愉快,我觉得我还是该去看看。”


 


聂明玦摒退了外人,疑道:“怎么回事?是谁伤了忘机……”


 


蓝曦臣黯然,道:“积劳成疾。先前岐山教化时便已有温氏强加的重伤,暮溪山屠戮玄武后……为了救人,损伤了元神。”


 


聂明玦大惊失色,怒道:“元神受损,岂是一年半载就能痊愈的?时逢乱世,局势未定,忘机行事怎可如此不分轻重!”


 


蓝曦臣摇了摇头,道:“当时情况复杂,所救之人有性命之虞,其又为忘机生死之交,若非无计可施,忘机必不会如此……”他垂下眼帘,苦笑道:“忘机从小就很执拗的。”


 


魏无羡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早已惊出了一身冷汗。蓝忘机不惜折损元神也要救的人必然就是自己,可他当时在地洞里神志不清,只记得时而焚身烈焰,时而蚀骨之寒,梦境更是千回百转,不可描述。


 


聂明玦长叹一声,又问:“那你两个月前,为何还要与忘机奇袭温狗的‘教化司’?”


 


蓝曦臣道:“三个月前莲花坞覆灭之时,忘机便已铁了心准备下山。可那时避尘都尚在温氏手中,我拦不住他,只得想方设法拖延了一月后才同江宗主结盟前去夺回灵剑。”


 


魏无羡浑身发抖,他魂魄离体,又没有肉身加持,这样激烈的情绪波动使得共情的空间开始扭曲,世界也天旋地转起来。


 


他难受得厉害,不由呢喃了一声蓝湛,虽然心知此时无法出声,却真有一个声音远远地应答了他。那声线又低又沉,第一声恍若天上来,第二声便清晰了不少,语音中还能察觉些许不安与焦虑。


 


第三声,他便听得真真切切了。


 


“魏婴!”


 


魏无羡猛地将自己抽了出来。


 


他尚是纸人羡,察觉到自己的时间不多,便飞一般冲回蓝忘机所在之处。谁知金光瑶早就在暗处等着他自投罗网,他左躲右闪,还急中生智拿了被兰陵金氏收缴的随便挡了一阵,才得以成功归位。


 


魏无羡惊魂未歇,蓝忘机一边给他输着灵力,一边释出冷香气息以抚慰他的心绪。他在塌上眼冒金星,须臾却想到金光瑶既已发现自己,必定会在最短时间内将赤锋尊头颅转移,若不快刀斩乱麻,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前功尽弃!


 


魏无羡揉了揉蓝忘机抵在自己腰间的手,言简意赅地将共情中恩怨所见说了大概,便牵着对方的手便奔赴芳菲殿。


 


.9.


 


几十道剑芒齐齐朝魏无羡刺去。


 


蓝忘机将这数道剑芒尽数挡下,避尘的寒气震得旁人东倒西歪,生生腾出了一条空道。


 


魏无羡知道没有任何人会听他的辩解,更何况他也说不过金光瑶,于是当机立断翻窗开溜!


 


这时,身旁紧紧跟上了一个人,却是蓝忘机一语不发地追上来了。


 


“你当真要来?”魏无羡道:“方才他人尚不知我为夷陵老祖,苏涉便已辱你心性,你若真和我出了这个门,所有的名声都要毁了!”


 


蓝忘机握住他的手腕,似乎正要说话,但见面前白影一闪,金凌挡在了他们面前。


 


魏无羡松了口气,可还没来得及说话,腹中便是一阵剧痛。他痛得气都喘不上来,迷迷糊糊在蓝忘机背上伏了一会儿,再抬眼时满目尽是皑皑飞雪,远方隐隐还传来了积雪崩塌的声音。魏无羡抱紧了蓝忘机,用手背软软抹了抹他沾血的脸颊,一擦就是一片白皙。他很满意,在神思愈发昏沉前对蓝湛小声说道:“下雪了,我这样趴着,正好给你暖暖身子。”


 


可蓝忘机却神色慌张地转过头来,不知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


 


魏无羡觉得眼前景象仿佛凝固,他幽幽想到了共情中蓝湛几次和自己擦肩而过欲言又止的模样,心说,为何他总是在关键时刻听不到蓝湛说的话呢?


 


千山暮雪,霜风凛冽。


 


魏无羡一觉醒转,蓝忘机果然就在自己身旁微微侧首。他换了身白衣,月光之下,整个人仿佛笼着一层淡淡的光晕,惊为天人。


 


“蓝二公子。”身后有人咬字冰冷,魏无羡惊讶转身,却见来者是江澄……不,应该说是二十来岁时的江澄!


 


魏无羡不可思议地看着蓝忘机穿过自己的身体,见他神色肃然平视江澄,道:“魏婴还没出现?”


 


江澄皱了皱眉,奇怪蓝湛竟会主动提起魏无羡,便怔怔道:“没有。”


 


魏无羡看了眼挂在江澄腰间的随便,又扯了扯蓝忘机纹丝不动的抹额,才明白此番却是梦回江陵。


 


咚、咚、咚。


 


他看见前世初入魔道的自己慢慢走上楼来,一身黑衣,身形纤长,笑意森然,阴兵喤喤。


 


一位青面女刚食了温逐流的腐肉,见蓝忘机此时握紧了避尘的剑柄,便敌意尽显地向他张开了獠牙。


 


魏无羡大手一挥,那鬼将便敛了狂暴之气,手脚并用爬到他腿边,竟恍若一个千娇百媚的宠姬。


 


蓝忘机看他抚了抚女鬼的长发,终于忍不住气息全开,面色冷峻开口道:“你是用什么方法操控这些阴煞之物的?”


 


魏无羡阴冷一笑,道:“请问……我不回答会怎样?蓝二公子,暮溪山里你就该知道了,你的气息我太熟悉了,支配其他坤泽可以所向披靡,但对我是不会有用的!”


 


蓝忘机动手不动口,直向他取来。


 


魏无羡斥道:“蓝湛!我们也是过命的交情了,你这样不讲情面大打出手,是不是太绝情了!”


 


蓝忘机一字一句道:“此道损身,更损心性。有些事,根本不是你能控制得住的。”


 


魏无羡不以为然,道:“修习此道,我不予元神饲之,亦不以气息驯之。损不损,如何损,我自有数。”


 


蓝忘机涩声道:“跟我回姑苏。”


 


魏无羡警惕地盯着蓝忘机,须臾,他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你和你叔父最恨我这种歪门邪道了,和你回去关禁闭,再吃几道戒鞭吗?三千条家规我记着呢,我又不是蓝家人,请允许我郑重地拒绝。”


 


蓝忘机道:“我并非是要拿你回去惩戒。”


 


江澄冷然道:“那是要作甚!谁不知道魏无羡已经觉醒成坤泽了,最近向我提亲和魏婴双修结为道侣的仙首也不少,难不成你是代表蓝家要和我们江家联姻吗?”


 


“这话说得……倒是真有宗主风范”,魏无羡拍了拍江澄的肩膀,随即眯起眼睛接着江晚吟的话说道:“蓝二公子,我们不合适的。你是寒冬白雪,我是盛夏红莲,现世尚不能共存,双修礼成,气息强行融合在一道,还不知是怎样的怪味。”


 


云梦双杰从小便会相互接腔,此时你一句我一句滴水不漏地信口胡言,无他,为的只是恶心蓝忘机,好让他放弃把魏无羡带回姑苏问罪。蓝家家风古板,他们想:就算蓝忘机保证不让魏无羡受皮肉之苦,也少不了强行闭关与蓝启仁为首的教化训课。


 


江澄不再客气,厉声道:“蓝湛!魏无羡就算要追究,也是我们江家负责,怎么都轮不到你来操心。他是我师兄,他到时候爱和谁双修就和谁双修,跟哪家联姻也不会联到你们蓝家去。”


 


听到这一句,蓝忘机的脸庞瞬间犹如雪后荒原一般,绝望而悲凉,他神色近乎哀伤地望着魏无羡,喉头颤了颤,道:“我……”


 


可魏无羡像是已经耗尽了耐心,他挥挥手疏离道:“接下来,我要和江澄处理家仇私怨了。蓝二公子,请回吧。”


 


半晌,蓝忘机转身下楼。


 


小楼之上,笑得残忍又疯狂的魏婴,正是千刀万剐重生归来魏无羡的刽子手。


 


他就这样站在满脸痛色的蓝忘机面前,看着那人沉默地守在门口守了好久。


 


只是待到凄厉长嚎声尽,待到夜色露结成霜,待到太阳重新升起,蓝忘机都没有等到想要再次见到的那个人。


 


 


TBC




要出发去机场了,明天这个时候大概才能安顿下来......


所以,更新大概要到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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